我们最近30年的城市化,是相对粗放的——大量的人口要进城,而且人口进城的速度很快,进城之后城市总要解决住房交通等基础设施等问题吧,于是一个个新城拔地而起,这些新城在空间上显得有些混乱,甚至造成了很大的资源浪费。
这是那个时代下的产物,解决了时代的问题;但同时也带来了能源浪费,城市割裂等痛点。随着新一代人们在生活方式上的变化,新的工作方式的出现,现有城市空间以及其结构并不支持这种变化与需求。
下一个城市化时代,是要往精细化方向走。所谓精细化,就是对人需求的全方位照顾,用人的温度让人的需求得以满足。
如何做到?——那就是社区化!
“社区”模式是一种紧凑的空间单元,有与之相匹配的交通系统。大部分人能在15分钟步行范围内满足生活至少90%的需要,解决吃饭、购物、娱乐、学习、医疗、工作。
这样的社区在城市中连接起来,形成一个网状网络,不仅能更好地满足人的需求,还可以大大提高人口密度。
比如新加坡,作为全球人口密度排名第二高的国家,人口密度高达7796人/平方公里,是北京的6倍,但为什么感觉不拥挤?其中一个原因是,每一个新加坡的居民区都与地铁站、银行、商场、社区学校、社区体育馆、社区图书馆、公园,都和居民区紧密结合。5-10分钟内可步行解决各种需求。这样的社区规划几乎成为新加坡每个居民区的标配。

再如浪漫之都巴黎:在汽车时代之前,巴黎就是由好些小村庄合并而成的,这种分布结构在今天还可以看得出来,巴黎的20个区就像20个小邻居,大多数人们的生活所需或许就在5到10分钟的步行范围里,巴黎的商店、医院、药房、咖啡厅、广场、公园都会很平均地分布在城市中。


"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人很重要,建筑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建筑与建筑之间的东西,包括连接方式和互相作用的方式。
因此,这个“社区化”,很重要。
城市化在数字化技术的推动下将会更加高效智能。
过去,很多城市的规划、管理都是靠“模糊的经验”,而城市的数字化让"精确"逐步成为可能:高科技材料,传感器网络,新科学技术和更智慧的数据等,让建筑设计师、规划师、城市决策者能更聪明、更精确地工作。城市正在变得越来越环保、越来越有韧性。

在洛杉矶,全程4500英里的街道上,他们尝试着将所有橙黄色钠蒸气街灯换成月光色的矩阵发光二极管,并且这些LED灯还是互联的,每一个节能灯将通过无线连接到路灯总局,让总部知道它的状态是开?关?还是破碎等等。
同时,这些灯会根据周围的事做出相应的反应——比如,如果一辆警车或救护车在路上,这些灯也会跟着“眨眼”,或在人们看完一场比赛后,路灯也会变得更亮,为行人照明。
其实,下一代LED路灯可作为一系列传感技术的平台,收集有关天气、污染、地质活动、交通和人员流动、噪音、空气污染的数据。通过将这些智能街道灯杆连接进入网络,可以实时感知整个城市的情况,让路灯这个城市“成本”转变为“资产” ,甚至产生收入。

再比如,城市中淡水是稀缺的,但目前由于泄漏导致的平均水损失估计为25-30%,而一些公用事业机构指出这个数字可能会达到50%以上。
智能水管理模型使用网络管道中的传感器来监控流量并管理整个水系统循环,真正做到开源节流。

麻省理工学院的一个城市研究和规划研究小组,开发了一个收集和分析生化信息的系统
虽然在目前,不同系统之间数据难以联通,但在大力推动智能城市建设之后,各系统数据连通,开放数据将打破数据孤岛,形成智能化系统生态圈,从而创造更大的价值。

中国经济下一步的增长动能在哪里?知名学者刘世锦提出了“1+3+2”的结构性潜能框架。
“1”就是以都市圈、城市群发展为龙头,为下一步中国的中速和高质量发展打开空间。“十四五”期间乃至以后更长一段时间,中国经济新的增长动能,80%应该就在这个范围——都市圈和城市群——之内。

发展城市群,其关键点就是,将地理上的城市点有机地连接,组装成城市群。也就是说,城市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连接,以及连接方式。
产业结构和经济联系决定了人口构成、收入水平,并最终决定了城市群内的消费者偏好和行为。那问题是,怎么用产业促进连接呢?
首先,端对端的产业价值链,促进城市群内经济活动一体化。
例如,特斯拉落户临港与长三角一体化之间的联系:2017年,在特斯拉落户上海临港后,“宁波帮”开始入局——宁波华翔给特斯拉提供汽车电子;宁波均胜提供传感器;宁波旭升股份提供压铸件;宁波拓普集团提供减震产品;然后宁德时代和LG化学在溧阳、南京的新建工厂开始给特斯拉提供电池;绍兴的三花智控开始提供热管理零部件。
目前,除了核心的芯片、集成电路外,车身整体几乎都是中国制造,这些供应商大部分来自江浙沪包邮区。长三角城市群在新能源汽车产业链上形成了垂直一体化的产业分工,提升了整个城市群在这个产业领域的全球竞争力。

另一个促进城市群内的城市间经济联系的因素是,某些商业活动在各城市之间的分布。
许多高科技企业在上海设立管理及研发部门,而将制造部门放在张江高科等开发区或昆山等周边城市。
“飞地经济”与“反向飞地”模式在近几年备受青睐,它是相互独立、经济发展存在落差的行政地区打破区划限制,通过跨空间开发实现资源互补、协调发展的一种区域合作模式。
成功运作的产业园区,如市北高新、张江高科技园、临港等历经多年打造,在国内建立了较大的品牌知名度,目前这些园区受制于土地资源限制,都在积极运作“飞地”园区。而一些能级较低的城市,为实现与主城市乃至全球高新技术、高层次人才的无缝对接,也在利用“反向飞地”,比如建设域外孵化器等方式,为城市崛起提供强有力的智力支持和产业支撑。


“共享”正在成为改变商业模式的一个重要概念。
在资源闲置的时候,通过技术平台把信息分享出来,提升社会资源配置效率,节约资源,让更多人居住在城市成为可能。
农业时代物质匮乏,很多东西都必须是公有的,比如井水,人们之间相互信任,因为只有相互的信任才能让这种公有制的行为维持下去。


Uber和Airbnb两只巨无霸独角兽代表的是旅游业与交通出行。更被我们所热议的还有co living,co housing与co working.
在老龄化少子化的未来,面对高房价带来的居住挑战、超流动性现代生活的孤独感、以及健康幸福安度晚年的愿望,co living也凸显出其独特的价值。
疫情加速了全球范围内工作方式的变化,越来越多的人成为自由职业者,成为自带接口的U盘;越来越多的公司选择跟外部团队合作,一方面是节约成本,另外一方面是在激烈的竞争中取得更多多元而创新的想法,占据有利的竞争位置。
于是,公司将倾向于将办公室改造得更像co working形式的办公空间,因为独立的外包团队将与公司雇员频繁地协作,而空间的设计表达将会更随意、更非正式,适应更流动的及更灵活的工作方式和工作时间。

共享的理念可以扩展到更多层面,比如娱乐、教育等。共享理念更高效地利用了基础设施,为未来城市化打开新的方向。
例如,当规划将一个中学与体育公园安排在一起,那么体育馆和其他设施得以更加集中地共享和使用;如果将与学校与儿童保健服务机构安排在一起,可以让社区实现更好的健康和教育成果等等。

“韧性”,在疫情后成为国际城市进化策略的讨论热点。联合国气候委员会最早提出和界定“韧性”为:用来描述一个系统能够吸收干扰,同时维持同样基础结构和功能的能力,也是自组织、适应压力和变化的能力。
有两个关键词:一是弹性,即受到压力后会反弹并恢复常态;二是适应,即受到压力过大无法恢复原状时,能快速调整不至于崩溃。

关键的应对方式是建设网络化多节点的城市。
疫情加速和强化了网络化城市的特点,城市的功能散布在城市网络上的各个节点,设施将更加完善、功能会更加多样化,如果城市的经济系统、技术系统、基础设施系统面对灾害的冲击和压力仍然能够保持基本的功能、结构、系统和特征不变,城市系统也更有韧性。
一位常驻纽约布鲁克林的朋友提到,在911的悲剧之后,他觉得可能整个城市都要完蛋了,但是没有,第二天,城市依旧在正常的运转,咖啡店依然营业、花店依然往外摆满了鲜花,经常买面包的那家店依然传出了烘焙的香气,所有生活的一切还是照旧进行,同时又在向前发展着。一个去中心化多节点的城市系统会更有韧性。

CRI是一套能够给打造韧性城市的工作法则,
包含4个维度、12个韧性城市目标、156个评价指标。
在疫情中,我们能始终保持“动态清零”,也源于城市连接中的去中心多节点特征。
6. 生态化
全球首个GEP自动核算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