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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域城乡村庄空间布局规划探索 ——以义乌市为例
教务部 2022-02-26


摘要: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进程中,为提高村庄布局规划的实用性与落地性,研究抓住村庄分类与规划模式两大规划重点,创新提出“空间分类+规划模式”的村庄布局规划框架,并以浙江省义乌市为例,应用“空间分类+规划模式”规划框架,结合地方村庄规划工作特征及政策出台背景,注重实地调研和多方协调,形成义乌市村庄布局规划工作思路。而后,集中呈现义乌市佛堂镇村庄布局规划实践,明确佛堂镇村庄建设发展的引导方向,为有序推动城乡融合发展、拓宽规划编制工作思路提供可借鉴的地方经验。

关键词:村庄布局规划;村庄分类;义乌市;佛堂镇

基金项目:浙江省村镇建设与发展研究会课题“城乡融合背景下义乌市村庄空间布局优化探索”(编号:2021-25)。

 引言 

2019年初印发的《中央农办 农业农村部 自然资源部 国家发展改革委 财政部关于统筹推进村庄规划工作的意见》(农规发〔2019〕1号),明确指出要结合国土空间规划编制在县域层面开展村庄布局工作。同年,浙江省决定开展全省村庄布局规划与村庄规划编制情况调查工作[1]。作为城镇体系规划的深化[2],村庄布局规划探索经历了较长时间,是推动城镇化进程的重要环节,其中村庄分类是其首要任务,也是开展县域村庄规划的核心[3]。通过明确村庄分类思路,科学识别村庄类型,有利于及时指导村庄规划编制与发展建设,促进乡村振兴战略规划在村级层面的有效落地[4]。村庄分类与村庄布局间有其相辅相成的关系[5],然而在地方工作中,村庄分类结果欠缺实际指导意义[6],可见在村庄分类基础上,如何有效促进村庄分类结果在村庄布局规划中发挥指导作用值得进一步探讨。

研究通过县域村庄现状摸底,创新村庄空间分类思路,提炼村庄规划模式并总结空间分类与规划模式间的对应情景,形成“空间分类+规划模式”的村庄布局规划框架,进而强化对村庄布局规划的实际指导作用,并以义乌市为例,在对其村庄规划模式的演变和现状摸底基础上,呈现义乌市村庄布局规划实践工作。

  相关研究综述 

国土空间规划体系建构下,村庄布局规划作为乡村空间规划中重要的专项规划之一,旨在通过对村庄的现状调研,提高村庄有机联系,合理化空间布局,促进土地集约节约利用,完善村庄基础设施,推动村庄经济、人居环境等多方面发展,对村庄规划开展编制有着重要指导意义。村庄布局规划内容主要包括明确村庄分类布局、制定分类引导政策、统筹乡村特色风貌等,强调结合乡村自身发展基础、农民意愿调查等因素进行分类,提出不同村庄的规划建设引导要求[7],已有相关研究内容包括村庄布局特征、影响因素及对村庄布局优化的探索等,而对规划编制的框架性探索较少。

村庄布局规划中村庄分类是其重点内容,在政策发文和学界均有较高关注度。国家、省级层面先后出台了村庄分类相关指导意见。2018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年)》,提出分类推进乡村发展,明确“顺应村庄发展规律和演变趋势,根据不同村庄的发展现状、区位条件、资源禀赋等,按照集聚提升、融入城镇、特色保护、搬迁撤并的思路,分类推进乡村振兴,不搞一刀切[8]。”2021年5月,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印发的《浙江省村庄规划编制技术要点(试行)》指出“全省行政村一般分为集聚建设、整治提升、城郊融合、特色保护、搬迁撤并五种类型,也可根据实际需要进行村庄分类。”

学界在落实村庄分类研究方面也取得丰富成果。研究方法上,运用Dephi法、多因子综合评价法、居住密度的单一分类标准、多级评价指标体系等[5,9-11]。研究逻辑上,孙瑞等从落实上位要求、立足现实问题、实现上下统筹入手[3];段全猛等结合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相结合的功能分区法[12];王梦婧等构建“村庄体检评估—村庄潜力评价—村民深度参与”的分类模式[10]。分类结果上,从城市建设角度分为城中村、城边村、远郊村和搬迁村[11],从规划建设将村庄划分为平原传统农业村、山区传统农林村、养殖专业村、远山特色农业村、城郊非农产业村和平原非农产业村等典型村庄类型[6]。可见,村庄分类要依据不同地区村庄体系存在的差异进行具体分析,进而因地制宜地开展村庄布局规划[13]。然而,当前我国村庄布局规划编制中存在村庄分类标准复杂、分类结果类型多、缺乏具体指导措施等问题,使得村庄分类在规划实施中的指导作用弱化,进而造成村庄布局规划的落地性较差。

  规划框架构建:“空间分类+规划模式” 

村庄分类与规划模式作为村庄布局规划工作开展的核心内容,是指导村庄规划编制的两大抓手,但以往缺乏对两者间关系的梳理,一定程度上造成村庄布局规划落地性不高。因此,研究从这一问题导向出发,创新性地提出“空间分类+规划模式”的村庄布局规划框架(见图1)。

图1 “空间分类+规划模式”规划框架图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在国土空间规划编制背景下,村庄布局规划编制要主动融入这一新体系,发挥好对村庄的发展谋划和规划指导作用,注重与相关规划的有效衔接,以及与国土空间规划“三区三线”划定对接,形成基于“相关规划衔接+国土空间规划对接”的空间分类思路。同时,借鉴地方已有村庄规划,依据对村庄区位条件、人口规模、建设现状等多方面摸底现状,确定具有多样化的布局规划模式。而后,结合多方协调和实地调研,建立村庄空间分类与规划模式的对应情境,构建融合村庄分类和布局规划模式两大重点部分的村庄布局规划的创新框架。

  实践:村庄空间布局的义乌市探索 

3.1 义乌市概况

义乌市位于浙江省中部,地处金衢盆地东部,是浙江省的地理中心,下辖8街道和6镇区,总面积1105平方公里(见图2)。其中,以稠城、福田、稠江、北苑、江东、后宅、廿三里和城西8个街道办事处的建成区为主体区域,是义乌城市建设的核心区。近年来,义乌市经济社会发展迅速,城镇化率稳步提升,2020年全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GDP)1485.6 亿元,比上年增长4.0%。根据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义乌市常住人口185.9万人,与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相比,增长50.68%,其中居住在城镇的人口占79.67%[14]。

图2 义乌市区位概况图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义乌市城乡经济发展活跃。2021年7月,在浙江省发布的《关于公布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首批试点名单的通知》(浙共富办〔2021〕3号)中,义乌市被列入缩小城乡差距领域试点。义乌市在乡村建设方面,始终走在浙江省前列,开展了丰富的村庄规划,总结形成了具有义乌特色的村庄改造实践经验。

从2002年较早的“小五化”(道路硬化、路灯亮化、卫生洁化、家庭美化和环境优化)开始,义乌市乡村面貌和农民居住条件开始得到根本性改善。政策引导和建设投入不断加快推进城乡基础设施项目建设[15]。2005年,义乌市通自来水、通汽车、通邮、通电话、通电等农村社会基础设施高于浙江省同期水平,基本实现“村村通”的建设全覆盖(见表1)。近年来,义乌市乡村基础设施工程建设不断开展并取得显著成果,如“五水共治”、“清三河·美商城”、生活污水处理、河道生态治理等。

表1 2005年义乌市、浙江省农村社会基础设施建设情况一览表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总体上,义乌市村庄建设工作具有起步早、步伐快两大特点。(1)起步早,浙江省于2003年开启实施“千村整治、万村示范”,旨在推进乡村基础设施、生态环境、乡村文化与风俗等全方位提升与传承[16]。而义乌市早于1999年的大陈二村旧村改造便开启了对村庄建设的关注度,有着重要的历史开创与探索示范意义[17];(2)步伐快,体现在义乌市乡村建设工作在政策体系上推陈出新,参与村庄建设数量庞大。从1999年《义乌市旧村改造暂行办法》(义政〔1999〕116号)实施6个村庄,2001年《义乌市旧村改造暂行办法》(义政〔2001〕113号)实施76个村庄等,全市已实施约395个村。

当前,义乌市城乡空间正处于快速变动与重构阶段[18],农村电商崛起等背景下义乌市村庄发展极富生长活力,成为县域经济发展的重要载体[19]。因此,注重从村庄主体出发,优化调整村庄生产、生活、生态空间布局,有助于激发农村发展活力,推进城乡协同发展[20]。2020年5月,为进一步推进农村有机更新工作,义乌市出台的《义乌市农村有机更新实施办法(试行)》(义土改〔2020〕1号)(以下简称“84.5号文件”),进一步规范了义乌市农村有机更新工作开展。84.5号文件明确其适用范围为实施城乡新社区集聚建设和异地奔小康建设范围外的村庄,坚持“自愿(村级组织自愿)+规划(统一规划布局)+设计(统一村庄设计)+规范(统一建设并规范管理)”的指导思想,遵循“三生融合、多规合一、集约用地、稳妥有序”的原则[21]。

3.2 义乌市村庄建设模式历程与现状摸底

3.2.1 村庄规划模式演变与规划政策变迁

义乌村庄建设经过20余年的发展探索,具有鲜明的“政策导向+主体意愿”二元驱动的结构性特征,体现在出台政策的落地与村庄建设的互动式推动路径,即义乌市村庄规划政策的出台能够带动有较强意愿的村庄参与,而村庄规划也具有较高的实施性,产生了经济、社会和环境等综合效应,如显著改善村民居住条件、提升义乌市宅基地价值等。村庄规划所带来的质的提升,起到了良好的示范效应,激发了村庄主体对通过村庄规划来壮大集体经济与改善生产生活的内在意愿(见图3)。

图3 义乌市村庄规划“二元驱动”结构特性示意图

注:“+”表示村庄建设效果对政策更新的正反馈作用。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可见,政策导向在义乌市村庄规划中有着重要作用,是“自上而下”审视义乌市城乡发展和“自下而上”村庄主体意愿的集中反馈,是指导村庄开展建设的风向标。而政策文件是回溯地方整体或某一方面发展的重要依据。研究回溯义乌市村庄更新改造相关政策,结合相关文献,总结义乌村庄改造历程主要包括:低层垂直规划—低、多层结合规划—低、多层,局部高层规划—全高层公寓规划—社区集聚建设规划[17](见表2)。

表2 义乌市村庄规划相关支持政策文件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3.2.2 村庄现状摸底与规划对象筛选

村庄规划具有落地性强、牵涉面广等特点,存在相关政策出台频繁、前后衔接问题、实施耗时长等现状。研究在对义乌市村庄规划模式演变基础上,进一步摸清义乌全市域村庄规划与建设现状。总体上,经过2018年的行政村调整,全市域范围内共有行政村450个,主要集中分布在佛堂镇、上溪镇等6个镇,占比高达58%。进一步统计截至2021年3月的义乌市村庄规划现状包括已完成、正在实施和准备启动三类。

在对村庄规划现状摸底基础上,研究立足义乌市84.5号文件内容,筛选出适用政策的对象村庄251个,其中佛堂镇以37个适用新政策的村庄数量居首位,占比为14.74%,是义乌市村庄规划的重点区块(见图4)。

图4 义乌市各镇街规划对象村庄数量

注:稠城街道为已建城区,村庄数量为0;北苑街道无适用84.5号文件政策村庄。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3.3 义乌市村庄空间布局规划探索

3.3.1 村庄空间分类体系

研究应用“空间分类+规划模式”框架,开展村庄布局规划工作。首先,结合义乌市村庄发展实际,延续2016年编制的《义乌市美丽乡村建设总体规划(2016—2025)》中提出的构建“1+X+Y”城乡体系,对接义乌市在编的国土空间总体规划的生态保护红线、基本农田保护红线、城镇开发边界划定工作,更好促进村庄布局规划融入国土空间规划编制体系,增强对村庄规划的指导作用(见图5)。

图5 义乌市“1+X+Y”村庄空间分类体系架构图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参考文献[22]改绘。

研究通过与镇街平台、村庄主体等多方的沟通协调,形成“规划衔接—现状摸底—多方协调”的村庄空间分类思路,最终完善1、X和Y类对象村庄名录。

在“1+X+Y”分类体系下,对义乌市适用84.5号文件新政策对象村庄进行空间分类,其中1类村庄117个,X类村庄43个、Y类村庄92个(见表3)。镇街横向比较,佛堂镇、苏溪镇Y类村庄占比较高,福田街道则是1类村庄最多,体现了村庄空间分类在镇街尺度存在明显差异,各镇街需就自身村庄空间分类特色开展村庄规划编制与建设工作。

表3 义乌市各镇街适用新政策村庄分类数量统计表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3.3.2 村庄布局规划模式与对应情境

整体上,义乌市城乡村庄布局规划类型可以分为新建型、原址更新型和保留型三大类,进一步依据义乌市村庄发展历程与现状,形成包括异地社区化整合、原址规划整合、村域范围内迁并等六类具体规划模式(见表4)。

表4 村庄布局规划模式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在义乌市村庄1、X和Y类的空间分类指引基础上,研究综合考虑各村庄区位条件、人口规模、建设现状等多方面特性,进一步通过多方协调,尊重村庄主体意愿,沟通形成村庄空间分类与规划模式对应情境(见图6)。其中,“1”类村庄具体建设模式主要对应异地社区化整合和原址规划整合,“X”类村庄可以对照村域范围内迁并、原址更新和扩建式保留实施村庄规划,而“Y”类村庄则是以保留型为主,包括原址更新、扩建式保留和分散式保留的村庄布局规划模式。

图6 村庄空间分类与规划模式对应情境示意图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3.4 义乌市佛堂镇村庄布局规划实践工作成果

研究以义乌市佛堂镇为例,通过剖析佛堂镇村庄布局规划实践工作,从而更为全面地呈现义乌市村庄分类及布局规划模式类型的多样性。

佛堂镇是国家级历史文化名镇,也是浙江省首批小城市培育试点,近年来经济社会发展和城乡建设空间扩张速度不断加快,双江湖科教园区等落地项目更是加快了佛堂镇的城乡空间重构速度。佛堂镇村庄数量较多,村庄改造实施程度也较高,其中已改、已启动的村庄约占50%。当前,佛堂镇以37个适用84.5号文件政策的村庄数量位居义乌市各镇街首位;也有着较为丰富的村庄类型,如倍磊村、田心村等各级传统村落。

在实践工作中,佛堂镇2020年围绕84.5号文件,制定了《佛堂镇农村有机更新三年行动计划》,正有序分阶段启动村庄建设改造[23],如佛堂镇张宅村于2020年完成“多规合一”村庄规划编制工作。研究在实际工作基础上,进一步依据村庄空间分类思路划分37个适用新政策村庄,其中1类村庄9个、X类村庄6个及Y类村庄22个(见图7)。

图7 义乌市佛堂镇规划对象村庄空间分布图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研究在义乌市村庄空间分类与布局规划模式对应情境指引下,充分调研佛堂镇传统村落分布、“画里南江”山水休闲精品线、双江湖新区发展规划、千年古镇文化慢旅精品线等规划及镇村层面主动式参与,明确佛堂镇各村庄的布局规划模式类型(见表5)。可以发现,佛堂镇布局规划模式包括了异地社区化整合、原址规划整合、村域范围内迁并、原址更新和扩建式保留。其中,原址更新模式占比较高,对倍磊村、田心村等传统村落则以扩建式保留为主。同时,进一步明确了佛堂镇37个适用84.5号文件政策的对象村庄空间布局落位,包括高层集中安置区块、村庄异地整合方向等佛堂镇村庄布局规划的主要区块位置,为佛堂镇提供了空间保障、顺应发展、保留特色的总体发展基调(见图8)。

表5 义乌市佛堂镇村庄布局规划模式

注:“*”表示村庄部分参加高层集中安置村庄;由于义乌市双江湖新区发展规划落地,朝阳村(上叶村、安头村、徐塘下村)Y类村庄布局模式调整为异地社区化整合。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图8 义乌市佛堂镇规划对象村庄空间布局规划图

资料来源:作者自绘。

  结语 

村庄布局规划是指导村庄规划编制工作开展的重要抓手,而县域是其重要行政单元,需要坚持立足地方发展历史,根植地方特色。研究重点抓住村庄布局规划中的村庄分类和规划模式两大内容,构建“空间分类+规划模式”的规划框架,旨在为县域村庄空间布局提供规划编制框架参考,丰富规划编制的地方经验。

研究以义乌市为例,应用“空间分类+规划模式”框架,厘清村庄布局规划的编制思路。具体地,在响应地方政策背景下,回溯义乌市村庄建设历程,总结其所具有的“政策导向+主体意愿”二元驱动结构特征,借助详实的村庄调研,衔接多个规划编制内容,充分调动镇街和村庄主体意愿,提出根植义乌特色的“1+X+Y”村庄空间分类与6类布局规划模式,并实现两者间的基本对应情境。最后以佛堂镇为重点,应用义乌市城乡村庄布局规划编制总体思路,集中呈现义乌市佛堂镇村庄布局规划实践工作成果,指出其37个村庄建设发展的引导方向。


参考文献:略。

作者简介:

谭剑,浙江汉宇设计有限公司国土空间规划二所所长,高级工程师,注册规划师。

金邑霞,浙江汉宇设计有限公司国土空间规划二所助理工程师。

徐晴,浙江汉宇设计有限公司国土空间规划二所助理工程师。

傅国庆,浙江汉宇设计有限公司国土空间规划二所主任工,高级工程师,注册规划师。

版权声明:原文刊登于《小城镇建设》杂志2022年1月刊,版权为《小城镇建设》编辑部所有。本文有改动。

doi:10.3969/j.issn.1009-1483.2022.01.006

中图分类号:TU982.29

文章编号:1009-1483(2022)01-0035-09

文献标识码:A



来源: 小城镇建设杂志